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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凡中的发现

发布日期 : 2017-09-04点击次数 : 来源 : 《山东教育报》中学生版


山东大学第二附中  王彩伦

又是春天,乘着火车,带上尘封多年的记忆,来到外婆家。那棵海棠还在,它依然伫立院中。外公,海棠花开的声音,你听见了吗?

庭院中,海棠花开得正艳,一团团,一簇簇,红透半个院子。花瓣随风飘落,在青石板路间滑行,牵拽出我的记忆。

外公爱花,尤其爱海棠。我喜欢和他坐于海棠树下,藏匿于绿荫中,等待夜的降临。夏夜不长,且来得很迟,当繁星点点挂上夜幕,月色便会笼罩这个庭院。抬头仰望,望见的不只是星空,还有那海棠。

月色爬上海棠的瓣,留下银白色的印记。银色的光芒透过叶的缝隙筛落下来,投下不规则的暗影。月洒落的亮白色抹去模糊的轮廓,勾勒出海棠树柔软的身姿,如一幅窗花剪影。我看得出神,忽然想到了一旁的外公。外公左手执扇,上下摇动着,为我拂去夏日的燥热;右手握一只茶壶,眼睛微闭,品着茶的甘甜,嘴唇抿着茶水,仿佛不舍得咽下。望着外公,心生好奇,便也学他的样子。

闭目,侧耳倾听,花瓣之间互相触碰发出的清响拂乱发梢,跳跃在耳畔四周,如乐曲注入心田。“外公,听,海棠开花的声音。”“不可能吧,海棠开花哪有声音?”“有的,不信你听。”“好好好,我听。”

我们闭上眼睛,用心倾听,轻轻的窸窣声如月光穿过窗棂,细小但却清晰。淡粉色的花瓣站立于萼片之上,柔柔地倚靠在同伴的肩上,密密地叠加起来,旋转着开放。花朵与叶的摩擦和着花瓣的伸展发出沙沙的声响。花蕊与花蕊之间的敲打声也顺着花瓣滚落出来,如水珠般落在地上,最后在空气中晕开,消融在这一片夜色中,消融在我和外公的心间。

时光荏苒,岁月随着海棠的花开花落逝去,在回忆中留下淡淡的苦涩。如今,海棠还在,外公却已好久未见,海棠花开的声音他再也听不到了。

在这暖暖的春日,聆听海棠花开的声音,翻找出有关外公的记忆,这才恍然明白,那幼时的发现不曾离开,外公的爱也不曾离开。

(指导教师 张开洪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