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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声背后

发布日期 : 2018-04-17点击次数 : 来源 : 《山东教育报》中学生版


宁津县实验一中  张腾

“腾哥,你为什么总爱笑呢?那样子傻傻的哦。”一个朋友调侃着。

我微笑着说:“为什么不笑呢?生活本来就有风风雨雨,何不珍爱它,用微笑送走每一天?放纵微笑,很好。”

是的,三年来我用无声的方式传递着欢笑。沉默,或许是哑剧的红颜知己。在舞台上,我们未曾开口,但是,在同学们的欢笑声背后,我们真的只是在沉默吗?

不,绝不是。

我抬起头,天空是灰蓝的冷漠表情。清楚地感受到初春的风的抚摸,它裹挟着我的思绪,贴我柔弱的耳际凛冽而去。

下课的铃声已然响过,身后走过急匆匆地赶着去食堂的学生。

“你那个假摔的动作还是不行,太生硬了……”我回头说着,钥匙轻轻一拔,推开了德育处(排练场)的门。

哒——灯光亮起,八戒(化名)把几包道具扔在地上。“不行就再练,我还不信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
悟空(化名)眼睛挤出了十八个褶,手贴在脸上:“下次你们可打轻点……”

我轻笑。也难怪,那滋味儿我深有体会,一把掌打到脸上,如同打翻了作料瓶,辣的,酸的,麻的……一齐敷在脸上。

八戒退了几步,依旧是那套僵硬的动作:助跑—停住—倒下。

“不连贯啊,你不能停下,必须跑完直接就摔倒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你看我的!”

我连着示范了几次,地板上的灰尘销声匿迹,只有锃亮的瓷砖。

我咬着后槽牙,有些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。几天的排练,我的膝盖早已出现了消极情绪,红涨着脸,翻弄着青色的眼皮。

“摔得这么真实,可……可是我,哎呀……”八戒竟然哽咽了,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滚落,滴在地板上。

我呆呆地站在一旁,忽哧忽哧地喘着粗气,嘴巴像忙碌的风箱。没想到这个平时大大咧咧有些傻里傻气的家伙,居然哭了!

“哎呦,你哭个什么劲儿。”悟空走过去,搂着八戒的肩膀,“好了好了,慢慢来,不是有我们嘛!腾哥可是资深假摔人了,哪一次表演他不得摔上几次?放心吧,他会教你的!”

我笑着,把外套脱下来铺在地上说:“来,八戒!垫上这个摔,不疼!”

八戒刚刚决了堤的河口,终究是被堵住了。他走过来,把衣服捡起,小腿隐约地哆嗦着:“你快穿上吧!天挺冷的。再说舞台也是铁架子,我还是尽快适应吧!”

他后退几步,一个侧身,没成想椅子竟悄悄伸出一条腿,嗵!沉闷的声响回荡在房间里。只见八戒躺在地上眉头紧皱,一条腿弯曲,手捂着膝盖,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,全身不住地颤抖着,脖子上根根青筋隆起。

我和悟空冲过去,八戒的头靠在我的大腿上,悟空轻轻挽起他的裤腿,圆溜溜的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,心疼地说:“不会吧……这,这也……得亏膝盖是红色的,要是白的非让人错当成馒头不可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,没伤着骨头。”八戒转过头,眼神中闪烁着欣喜,急切地问:“刚刚摔得真实不真实?这样摔行不?”

我和悟空对视,苦笑着:“这时候了还想着表演呢!”“走吧,去医务室看一下,没事就放心了。”我和悟空架着八戒,走出屋子。

哒——灯光隐遁。一行三人愈行愈远,操场边昏暗的路灯,把我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……

恍惚间,我的心仿佛刚从远处回来。我望着朋友,笑着长舒了口气。

这样的经历,三年来不曾在记忆中搁浅,它们犹如一朵朵玉兰花,盛开在我青春的底板上。翻看之前的留念照,恍然发觉,曾经的男孩儿竟是那般青涩。或许现在依旧这样吧,但幸运的是成熟并没有遗忘我。我沉思,执笔在照片背面工工整整地写下:三年沉默,隐匿了疼痛与泪水;几载欢欣,滋养了执着与坚强……

(指导教师  王淑英)